
独自下楼去超市购物,大着九个月份的肚着、上下五层楼、来回步行一个半钟头、提着一袋、二袋、三袋超市购回来的食物……我哭了,孤独地哭了!
去的路上,傍晚的天色仍是亮得发白,惨白的天色有点病态,衬托白色的我的心情,一个大肚婆穿得惨白的孕妇装,穿梭在国道路旁,迎面走过的一个个或一对对的人们投回异样的眼光……我哭了,委屈地哭了!
超市里,受关注的目光似乎更多了,疑问冒在了更多人的大脑勺上“大肚婆!一个人?逛街、买菜?”,我已经看不清楚别人的表情,茫目地选择所需的物品,犹豫地选择,左挑右选,让一样物品替换掉另一样物品——直到最终的满意。然后是过称、打价……略算了一下,好像身上的现金不够!郁闷的踱回门口,跟宝安打了个招呼急急去取款。(……)其实可以刷卡的,但我选择了取现。我喜欢这种折腾自己的感觉!?!ATM机像似吃钱的老虎,过帐没几张,卡里似乎又少了钱。再度郁闷一次后,一口气将钱取出大半,揣在怀里有点紧张,这么晚了,身上一个口袋都没有,又是一个人……又在犹豫了,取出来的钱不能再存回去了,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将钱揣在手心里,奔回超市买单。门口的保安是个帅哥,回头取自己请他代看管的商品时突然这么觉得。还是个好人,这样的人,已经不多见了,由衷地道了句“谢谢!”
回来的路上,惨白已一去不再;黑沉的天色,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,我再也看不清楚上衣的颜色,是否由惨白转为了暗灰色?提着一袋、二袋、三袋的食物,我考虑是否要乘车回去。路程其实不远,平常都是步行回家的,今天我想偷个懒。看见了公车,是24路,发动机吼得气喘吁吁、车上的人寥寥无几、驾驶室的司机极有耐心地等待……准备上车,再一次犹豫——记忆中好像这班车不能带我回家,停下的脚步又开始挪动了。打的吗?没见的车;乘摩托车吗?不敢!不安全;%……&×¥——最后还是挪动着灌满了沿的腿根向“家”的方向前进。
没有了思绪,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什么。“我是个可怜的孕妇……”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巨大的白色宋体(应该是72号加粗体),后面跟着一串接一串的省略号(就是那些惨白的圆点点)。前面的路一片暗黑,看不清目的地在何方。干脆低着头望脚根,可怜的孩子,双脚已经肿得像个发酵的面团,挪动在布满灰尘的路面上,我屏住呼吸,希望那些可恶的细菌离我远点、再远点!可它们却更亲热地扑了过来。一脸茫然地面对着由汽车荡去后留下来的尘土,心底最后的念头只剩下“这个时候就算死掉了,也没有人管了吧?”
路还是那么长,长得没有尽头。这时候迎面走来一对人影,注意力还是在自己的脚跟上。直到那对人影接身而过时才发现,那是一对男女。男的靠路边行走,极小心地护着身旁的女人,女人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,只是肚皮没有我这么大,一脸幸福的模样说说笑笑。路过我身旁时,两人停止了说笑,仿佛挺诧异我的独自行动。路过我身边时,我仍能感觉到两人回头的目光。我苦笑了一声,昂着头,大步向前……(仅管这步伐又沉又累)
路途中,妈妈打来电话,我几乎要崩溃!深呼一口气,告诉妈妈我在外面,回家再给她电话。也许是路旁的车声太吵、也许是电话信号不好、也许是妈妈的心不在焉妈,妈没有多问,说是等我电话。可怜的孩子,若是妈妈知道,她会不会心酸心疼?我哭了,悲哀地哭了!
……
终于到家了!望着他的笑脸,一脸无辜,无所知觉——我终于崩溃了!泪得稀里哗啦、泪得毫无自我、泪得喘不过气来……
我哭了,彻底厮理的哭了!